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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潘晓婷忽然道:程逐,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 程逐奇怪道:什么? 她十分忧心:我怎么今天老感觉哪里不对劲,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。 程逐骂她:神经病。 算了算了,我赶紧回家奶孩子了。 潘晓婷的车速逐渐加快,又回到风驰电掣的模式,坐在后面的程逐满脸都是潘晓婷的头发,被迫紧闭着眼和嘴,而她自己的头发也在风中猎猎作响。 程逐在如此不惬意的环境中,不由自主地想到刚刚孙鸣池看她的那个眼神。 半个小时他们就回了村,天还大亮着,能看到田野边的台阶上一些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做着唠嗑,程逐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爷爷,在一群人里年龄最大,跟领袖一样抖着个二郎腿讲着话,也不知道是在吹嘘什么。 程逐让潘晓婷先回去,在这里把她放下来就可以。 她看潘晓婷开走,朝程爷爷喊道:爷爷,我回来了。 程爷爷刚说到隔壁村的一个八卦,听到程逐的声音后,立马闭上嘴,把二郎腿放下来站了起来。 他锤了锤自己的背,说:哎哟,下回再和你们讲,我孙女回来了。 好好好,下回再讲。旁边的几个老人家点着头,然后转向程逐说道,小逐回来啦,又漂亮了,有对象了没有啊? 程逐说还没有。 那这个年纪也差不多要找起来了,否则以后找不到对象就不好了,看潘家的姑娘孩子都生了,现在过得多好。 是啊,早点找个好人家定下来,以后衣食无忧。 程逐笑了一下,没说什么,但程爷爷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 都闭嘴,别在我家姑娘面前胡言乱语!程爷爷用方言骂了两句,然后对程逐说,饿不饿?咱们走,回家杀鸡吃。 他没管其他人还要说什么,拉着程逐离开。 天空变得通红,夕阳终于从地平线泛了过来,两个人的脚步逐渐放慢,程爷爷说:别管他们说什么,你年纪还小,找对象不急在一时,何况我们小逐这么漂亮,谁会不喜欢。 程逐笑起来:爷爷,您这个滤镜有点重。 什么滤镜不滤镜的,年纪大了听不懂,漂亮就是漂亮。程爷爷还忿忿不平,他板着脸说,都什么年代了,什么叫找个好人家就衣食无忧了,纯属太监开会,无稽之谈!听爷爷的,想怎么活就怎么活,想找什么样的对象就找什么样的对象,爷爷就一个要求,对你好就可以了。 其实程逐没怎么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,她问:如果我真的找了一个穷光蛋呢? 爷爷相信你的眼光,就算是穷光蛋,那也是潜力股。 程逐哭笑不得。 说杀鸡就真的杀鸡,程爷爷回家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确定好哪一只是今晚的幸运母鸡之后,三下两下就抓着幸运母鸡的两只翅膀往屋里走,全然无视它的扑棱和惨叫。 程逐不忍心地瞥过眼,心里默念阿弥陀佛,祈祷爷爷能给它一个痛快。 最后程逐喝了三碗母鸡汤,满嘴都是醇香的油,半点没想起来一个小时前母鸡的痛苦。 晚饭后,她总算有了一点学习的动力,她回房坐在床上,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资料,手指在薄薄的键盘上不断敲击,看上去十分专注。但实际上程逐写了半个小时就发现自己写不下去,于是干脆先去洗澡洗头。 连着点了好几回文档的保存键,确认自己刚刚编辑的内容的确已经保存完毕,她这才把笔记本电脑从自己的膝盖上拿下来,慢悠悠地站起来去浴室。 鉴于今天出的汗实在是太多,程逐洗得尤其认真,涓涓的水流落在她的身上,光滑白皙的皮肤逐渐出现红润的色彩。 今天的莲蓬头依旧出着微弱的水量,过两天得找人来修一下才行。 程逐随手擦了擦头发,从浴室里走了出来,心情愉悦地伸了一个懒腰。 咚、咚、咚。 老旧的窗户再一次被敲响。 程逐斜着眼看了一眼闹钟上的时间,八点。 还挺快。 慢吞吞地走去开窗,然而开了窗却没有看到想象中的人影,目光所及是萧索的后院,只有一堆杂草,在昏暗中像潜伏的野兽,下一秒就会张开血盆大口把她一口吞下去。 程逐皱了皱眉,觉得有点发凉,犹豫了一下,还是探出了头。 程逐。冷不防的一声。 即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,但程逐还是被吓到了。 她连忙偏头看去,看到靠在右侧墙上的孙鸣池。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,看起来十分干爽,短短的头发挡不住他的深邃眉目,穿得普通也遮不住高大挺拔的英姿,孙鸣池和温和俊逸的许周是彻彻底底的两种类型。 她胸膛起伏,没好气地说:吓人做什么。 他看着她:这么容易被吓到? 你神出鬼没的,谁能不被吓到。她有点无语。 孙鸣池忽然问她:涂药了没有? 涂了。程逐知道他说的是膝盖,不涂也快好了。 他冷笑了一声:腿断了算了,三个人坐一辆电瓶车,真有本事。 还不是为了给你们俩创造独处的机会。程逐靠在窗框上,饶有兴味地说道:怎么,两个人怎么八点就回来了,你不行了? 孙鸣池的嗓音低了些:我行不行你不知道? 程逐忽然笑了起来,骂了一句渣男。 孙鸣池也笑起来,粗糙的手掌摸上程逐的脸,大拇指拂过程逐的嘴唇,刚洗完澡的程逐皮肤白皙,嘴唇透着诱人的红色,整个人都透着湿漉漉的感觉,眼睛里好像装了一汪溪水。 她这样看着别人,有谁能受得了呢? 柔软的月光倾泻而下,一扇窗两个人。 一个在窗里,一个在窗外。 他们动情地接吻。 - 不出意外下一章有个车,但不是那种车,但反正也是个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