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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衣的沈暮推门进来时,屋里只有司马炎一个人在批阅奏折。 “阿炎,你这里怎么连一个端茶的宫女都没有?”沈暮边说边狐疑地扫视一圈宫殿。 “批阅奏折而已,要什么端茶宫女。沈儿,乍暖还寒,你的穿戴怎么这么单薄。要不要换件衣裳?” “不用。阿炎,你明日要不要随我出宫游玩。” “朕明日还有要紧的政务要处理,若明日出宫,总归会有些不妥。不如,我们今晚出去吧。” “那我们现在就出宫。” 两人倒是高兴地四处走走,吃着各种小吃,品着各色美酒。许久后,两人停在一处宅舍前,沈暮看着司马炎,温和提议道: “阿炎,要不我们今晚就留宿在民间吧?” 司马炎却是凝神看着面前的匾额。 素梦居。 “阿炎,我们今晚就留宿在这里吧。” 司马炎低眉沉思,不知如何作答。 “阿炎,你放心好了。我来和这家的主人商议,一定让他同意你我借宿一晚。”沈暮一边说,一边翻身下马。 “沈儿,还是我来跟他们谈吧。”司马炎翻身下马后,对他温和地说。 沈暮敲了好一会儿门,也没有人应他。他毫无耐心地推门进去。司马炎亦是无奈地跟着走进去。 可惜,灯火通明,无有人踪。 此时,沈暮站在主屋里,隐去心头泛起的怒气,笑盈盈地对他说:“阿炎,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住宿吧。” “沈儿,我们并没有得到这里主人的同意,怎么可以住在这里。我们还是另寻他处吧。” “当真没有主人在吗?难道说,阿炎不是这里的主人吗?”沈暮眼睛紧盯着他,认真地问道。 “沈儿,我也是第一次和你来这里,怎么会是这处家宅的主人。” 沈暮缓步走到他身边,靠在他的怀里,懒洋洋地说: “阿炎,整个天下都是你的,这里怎么可能不是你的房子。我好累,我不想再走了。” 司马炎正要说些什么话,却突然抱着沈暮离开所站的位置。同时从窗外也飞进几只毒镖,正好落在那个位置。几个手执利刃的蒙面刺客破窗而入。 一个回合后,司马炎使内力点中几个刺客的穴位。六个刺客便定在原地。他的武功,连沈暮都暗自佩服。 司马炎放开沈暮,不动声色地走过去,抬手将其中一个刺客的武功废了,又将他的右手腕和双脚踝踢脱臼后,才解开他的穴位,冷静地问道: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 那名刺客一声不吭。 “吴国可真是上下一心,非要将朕至于死地啊。枉朕还出于好心,饶了孙皓一命,可真是多此一举。” “不关吴国的事。我只是和你们司马家有私仇。” “是吗?你当朕看不出你的武功,是出自吴地吗。既然你说和朕有私仇,那朕之后对吴国的所作所为,也就和你们无关了。”司马炎冷漠地对他说。然后,他用内力提起了地上的六把毒镖,微微用力,就送到了那些刺客的胸膛里。这次又是一招毙命。 司马炎转身看着沈暮,抱歉地说:“沈儿,朕不是有意要在你面前杀人,扫了你的兴致。只是朕不能再次姑息吴国。” “阿炎准备让吴国俯首称臣?” “是。朕几年前就开始想这件事了。朕明日会任命中军将军羊祜为尚书左仆射,出督荆州军事,寻机攻打吴国。朕一定要让吴主俯首称臣。”司马炎肯定地说。随后,他又温和地说:沈儿,朕仔细想了想,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去别的地方。” “我们回沐王府。” “这也不是不可以。只是,沐王打算让朕在哪个房间里休息?今夜会不会和朕秉烛夜谈。” “本王打算让阿炎睡柴房。” “沈儿若肯同睡柴房,那朕真睡在柴房里,也是无妨。” “阿炎,你跟我说实话,你到底哄过多少人?” “怎么突然这样问朕?” “是啊。阿炎是皇上,那三宫六院里有无数的嫔妃。臣一向愚钝,才会这么问您。臣一时失言,当真是失礼,还请皇上见谅。” “沈儿生气了?” “还请皇上莫要拿臣来开玩笑。” “朕可是九五之尊,所有人恨不得每日里都对朕阿谀奉承,哪里用朕去哄她们。只有沈儿你才能让朕去迁就。” “阿炎,那你可觉得委屈,没想过要金屋藏娇?” 司马炎悬着的一颗心,终于可以放下了,原来沈暮觉得素梦居里住的人是他的美人啊。他不免淡笑着说: “朕对沈儿是真心实意的啊。即便朕要金屋藏娇,也要藏沈儿啊。” 沈暮也就不跟他计较了。两人并肩而行,一同回沐王府。 泰始五年,羊祜出任荆州军事。次年,鲜卑人秃发树机能集众数万,出没雍凉境内,蠢动造反。气焰嚣张,雍凉境内,多被劫掠,十室九空。 “皇上,微臣刚得到消息,秦州刺史胡烈出战迎敌,在万斛堆中了秃发树机能的埋伏。数万大军逃出仅数人。” “贾充,朕命你将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的尸身带回故地,同时好好安抚将士们的家属。” “石鉴,朕命你为安西将军,一定要替朕平叛战乱。” “臣必定为皇上平叛胡乱。” 御书房内,司马炎吩咐道:“小枫,传朕旨意,任命河南尹杜预为秦州刺史,协助石鉴共同退敌。” “奴才遵旨。”小枫恭敬地说。然后,他转身出去,准备找官员去草拟圣旨。此时,顾若和霍碧从暗道出来。 “羊祜对吴国的战事如今如何了?” “回皇上,吴国左宰相陆凯精于用兵之道,羊祜将军一时难于攻占吴国。” “顾若,派人告诉羊祜,让他速战速决,朕没有闲情逸致在此时和吴国耗费钱粮! ” “是。卑职告退。” “皇上,景果太妃请皇上明日去含灵居一聚。” 司马炎眉头一皱,沉思一会儿,才温和地问道:“太妃可有什么要紧事?” “太妃只是说,想和皇上谈一谈沐王的事。” “你回去告诉太妃,朕明日一定前往。” 此时,御书房门外,一太监拦住沐王,对他抱怨:“沐王,您快去劝劝皇上吧。皇上一直在看奏折,可是连午膳都没有用。” “你让御膳房准备一些菜肴来,我来劝皇上。” 沈暮进屋后,司马炎站起身来,伸手摸着他的额头,忍不住埋怨道:“沈儿,朕不是跟你说过,天气炎热,不要你出来的吗?你怎么这么不听话。” “那还不是阿炎你对我说,午膳过后,会去看我。我等了许久,仍旧看不见你,这才会出来嘛。” “朕如今真正是忙于政务。” “阿炎,那雍凉